第(1/3)页 与此同时,太原南线,祁县城头。 周遇吉站在最高的敌楼里,举着单筒望远镜,默默观察着城外李自成大军的调动。 徐允祯快步走上敌楼:“西宁伯,贼军开始填壕了。” 周遇吉放下望远镜,点点头:“看到了。” 城外,黑压压的流民被驱赶着,扛着土袋,哭喊着冲向护城壕。 壕沟不深,但很宽。 土袋扔进去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 后面有老营步卒押阵,弓箭手不停放箭,射杀那些退缩的流民。 尸体和土袋一起填进壕沟,渐渐铺出一条条血肉之路。 “让炮队准备。”周遇吉沉声道。 “是!” 命令传下。 城头,八门重炮缓缓调整射角,炮口对准了那些正在推进的冲车和楼车。 “放!” “轰!轰!轰!” 炮口喷出炽烈的火焰,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城外! 一辆正在推进的冲车被直接命中,木屑纷飞,连带后面推车的十几名贼兵一起被砸成血肉模糊的一团。 另一发炮弹落在密集的步卒队列里,犁出一道血胡同,残肢断臂飞起老高。 贼军的攻势微微一滞。 但很快,更多的流民被驱赶上来,更多的冲车、云梯被推向前。 李自成这次是下了血本。 他要把宁武关丢得面子,在太原找回来。 “弓箭手!覆盖射击!” 刘宗敏在阵前狂吼。 贼军阵中腾起更大片的箭雨,黑压压如同蝗群,扑向城头。 “举盾!” 明军早有准备,盾牌层层叠叠。 但箭矢太密,还是有不少穿过缝隙,钉进人体。 惨叫声响起。 “医护队!抬下去!” 徐允祯在城头奔走指挥。 刘素娥带着女子队,抬着担架,冒着箭雨,把伤员一个个从城头抢下来,送到临时搭起的医棚。 一个年轻女子肩膀中了一箭,疼得脸色发白,却咬着牙没吭声,继续帮军士包扎伤口。 刘素娥撕下自己的衣袖,给她简单止血,低声道:“撑住,妹子。撑过去,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。” 那女子重重点头道:“夫人,我不怕疼,我就是怕,怕城破了,咱刚分到的田就没了,我爹我娘,还有弟弟,还指望那几十亩地活命呢。” “不会破。” 刘素娥用力握了握她的手,抬头看向城头那道屹立的身影:“有周将军在,有陛下在,这祁县,破不了。” 城头的厮杀,已进入白热化。 贼军的老营步卒确实凶悍,冒着箭矢滚石,硬是把几十架云梯牢牢搭上城墙,开始向上攀爬。 一处垛口,三名贼兵悍卒跳了上来,刀法狠辣,瞬间砍翻四五个明军。 “堵住!” 一名把总带着人冲上去,双方混战在一起。 刀光闪烁,血肉横飞。 新兵陈二狗被一刀划开肚子,肠子都流了出来。 他踉跄后退,靠在一个垛口上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,苦笑一声。 “狗日的...想抢老子的地。” 他猛地拿起一个火药罐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点燃了引信。 然后,扑向了那三名正在厮杀的贼兵悍卒。 “弟兄们!保田啊!!!” 轰!!! 火光和硝烟吞没了那一小段城墙。 碎肉和砖石一起飞溅。 缺口,被这亡命的自爆,硬生生炸没了。 周围的明军眼睛都红了。 “杀!!!” “为二狗报仇!!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