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相邦,这不过是个大个的浇水轮子罢了,值得如此大惊小怪?”一名楚系出身的门客不屑地撇撇嘴。 “愚不可及!”吕不韦转身,目光如刀般剜了那门客一眼。 他转过头,看向嬴政,眼中精光爆射,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。 “大王命太傅赴章台宫教习账吏,太傅却称疾闭门不出。朝中多少人私下嘲笑太傅是怯懦避事,不敢直面楚系的锋芒?” “可是你们谁能想到!”吕不韦指向那堆木材,“太傅身卧陋室,心却装着天下大局!” “昌平君以春旱发难,断了军屯的水源,这是阳谋,是死局!太傅深知在朝堂上与楚系扯皮毫无益处,于是他将计就计,借浇园的微末小事,在那方寸后院之中,推演破局之法!” 吕不韦越说越激动,来回踱步,大袖翻飞。 “不需要两万民夫,不需要五百头老牛。太傅这是在向天借水啊!他以半亩菜地演练天下水脉,不费一兵一卒,便破了昌平君必杀之局!” “太傅之智,犹如深渊巨海,不可测度!我吕不韦纵横商海政坛半生,自认算无遗策,今日方知,何谓真正的谋国之手!” 吕不韦面朝太傅府的方向,神色极其庄重,双手交叠,深深一揖到底。 嬴政深以为然地点头,眼中满是狂热与敬仰:“相邦所言极是。孤带人拆车时,太傅犹在摇椅上安睡,这份举重若轻的气度,孤,远不及也。” 远在太傅府正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楚云深连打了三个喷嚏。 他要是知道这对大秦君臣在脑补什么,估计能连夜扛着火车跑回现代。 …… 次日清晨。咸阳宫,章台正殿。 晨钟敲响,文武百官鱼贯而入。 昌平君熊启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昨夜他砸锅卖铁,甚至贱卖了城外两处庄园,才堪堪凑齐了三百万钱填进国库。 此刻他每走一步,心都在滴血。 但他眼中却闪着阴毒的光芒。 他早就布下眼线,得知太子昨夜不仅派兵砸了太傅府的后院,还在少府作坊里折腾了一宿。 这说明什么? 说明那师徒俩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方寸大乱了! 第(3/3)页